向了世子李煊逸,态度坚决,大有不让查验这丹药就一定有问题的架势。
李煊逸站在原地,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他恨不得直接一脚踹死这些碍事的庸医,强行把药给父王灌下去。
但他不能。
他现在是名义上代管蜀地的世子,他还要维持他那宽厚仁德的名声,如果他不顾太医阻拦,强行用药,万一父王还是没醒过来还好,可若是这药真的有问题,或者父王就此丧命,老二绝对会借此发难。
当下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看向了那张病榻。
层层叠叠的帷幔被金钩挂起,露出了躺在里面的那个老人。
他形容枯槁,脸上的皮肉深深地凹陷下去,紧紧地贴着颧骨,眼窝深陷,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虽然隐约还能看出些年轻时的英武模样,但现在也只是一具正在腐朽的躯壳罢了。
这位在位时间最长的蜀王,大乾高祖一脉的嫡系血脉,曾骑马巡视三军,曾挥洒笔墨批了无数折子,用手腕和智慧,镇压了蜀地内外部的无数暗流。
天下各处大乱,流民四起,连长安的朝廷都焦头烂额,可是蜀地呢?在这位王爷的坐镇下,硬是连什么像样的风波都没有掀起来过,生生地保住了这天府之国的元气。
可是现在...
李煊逸看着病榻上的父亲,心中没有多少悲痛,反倒莫名生出些复杂和怨毒来,
“父王啊父王...”
他在心里冷笑开口:“你把蜀地治理得这般好,你把所有的权力都抓在自己手里!你为什么不早点放手?!”
“你明知道老二野心勃勃,你明知道朝廷对蜀地虎视眈眈!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在清醒的时候,直接下诏,把我这袭爵的事情板上钉钉地宣告天下?!”
“你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就想一走了之?你就怎么不把我的事情办妥了,再去死?!”
但愤怒归愤怒,李煊逸也清楚,眼下自己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攻讦的把柄,只能强压心头怒火,换上了一副通情达理的面孔,对着尘松说道:
“老神仙,诸位太医和医官也是为了父王的安全着想,一片忠心可鉴,既然老神仙对这仙药有十足的把握,不妨就让他们查验一二。也算是,安了这王府上下的心吧。”
话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