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走得了几步,就被拦住了。
一个孟人模样的戍卫横过手中长矛,叽里咕噜问了一句什么。
此人肤色黝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刀鞘上缠着褪色的红布。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兵丁,一个扛着生锈的火绳枪,一个手里攥着根藤条,目光不善。
巴色连忙上前,双手合十,用孟语笑着回话。
又从怀里摸出几枚银币,不着痕迹地往对方手里塞。
那戍卫低头看了看银币,又抬头打量李知涯几人。
目光在郝永威身上停了停——郝永威个子高,肩背宽,站在人堆里格外扎眼,怎么看都不像个挑担的商贩。
戍卫皱眉,又问了一句。
巴色额头渗出汗珠,语速快了不少。
他指了指李知涯,又指了指自己,来回比划,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李知涯听不懂,但能猜出大意——说是暹罗来的商人,往东吁淘换商品,这位是东家,其余是伙计。
戍卫显然不信。
他走到李知涯面前,上下打量。
李知涯穿一身粗布短褐,脚蹬草鞋,面上还抹了点灰土,看着倒像个行商。
可那双手——指甲修得干净,指节间没有常年搬货磨出的老茧。
戍卫眯了眯眼,伸手就要去抓李知涯的手腕。
郝永威脚步一动,被常宁子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
就在此时,巴色忽然凑到戍卫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戍卫脸色一变。
他又看了李知涯一眼,这回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犹豫片刻,挥了挥手,放行。
一行人快步穿过哨卡,拐进一条小巷,才敢松口气。
李知涯手心全是汗。他回头看了一眼巴色:“你跟他说了什么?”
巴色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说您是暹罗王宫里的采买官,替宫里办货的。要是出了岔子,他们上头不好交代。”
李知涯沉默了一下。
这个巴色,不简单。
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拿暹罗王宫的名头压人。
马达班的孟人正和东吁朝廷闹翻,这时候得罪暹罗来的官,等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那戍卫再蠢,这笔账也算得过来。
“走,”李知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找个地方喝一杯。”
镇子里巷子窄而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