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往后缩，躲在普通士兵身后不敢露头。

打空的铳身烫得吓人，亲卫递枪的时候都得垫着麻布。

沈留香虎口被后坐力震得裂开，鲜血顺着枪托往下滴，在脚下积成一小滩血渍。

他像是毫无察觉，嘴角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就这点本事？徐匡胤养的高手，就这点本事啊？”

他抬手吹掉枪口的硝烟，视线扫过城下攒动的人头，又是一枪射出。

一个刚探出头的破甲弩手闷哼一声，仰天倒下。

身边的王猛看得目瞪口呆。

他是城防军的主将，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神的枪法。

“元帅，您歇会儿，我带人顶会儿！”

王猛提着长刀，脸上沾着血污，大声喊道。

沈留香摆了摆手，又接过一支装填好的火铳。

“别废话，盯着东侧城垛，刚才有几十个叛军往那边摸了，你带两百人过去堵，别让他们爬上来。”

王猛立刻领命，带着人往东侧冲去。

神机营的三段击织出密不透风的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像被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可叛军人数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仿佛永远杀不完。

弹药消耗的速度，比战前预估快了三倍。

沈留香接连三次下令，让预备队顶上去填补火力缺口。

可叛军完全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冲锋，前边的人倒下，后边的人直接扛着云梯踩着尸体往上搭。

有好几处城墙已经被叛军扒住了城垛，锋利的长刀砍在城砖上，火花四溅。

几个悍卒顺着云梯翻了上来，大吼着挥刀砍向身边的守军。

守军猝不及防，被砍倒了三个。

旁边的士兵红了眼，扑上去抱着叛军一起摔下了城头。

惨叫声传来，两人同时摔在下方的尸堆上，没了声息。

沈留香眉头皱了皱，抬手一枪爆了那个爬在最前面的叛军高手的头，大声吼道。

“霹雳弹！往尸坡上砸！”

十几颗霹雳弹被点燃引信，朝着城下的尸坡扔去。

轰隆声接连响起。

火光炸开，碎尸混着泥土漫天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被炸得血肉模糊，攻势瞬间缓了一缓。

可没等守军喘口气，后续的叛军又踩着炸碎的尸块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