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温暖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微风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实的羊毛毯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
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却很温馨。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这不是那艘渔船的船舱。
她记得,在逃离芬马克郡之前,她将最后一段数据传输给了陆时衍,然后就因为神经负荷过重,陷入了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她掀开毯子,下床,赤着脚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是一条铺着木地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客厅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碧蓝的、一望无际的大海。
陆时衍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似乎在看着海景。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看到苏砚,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你醒了。”他走过来,扶住还有些虚弱的苏砚,“感觉怎么样?”
“我……我们在哪?”苏砚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个安全的地方。”陆时衍扶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我们在地中海上的一座小岛上。距离马耳他约五十海里。这里很偏僻,‘导师’找不到这里。”
苏砚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让她冰冷的手指舒服了许多。她环顾四周,问道:“苏默呢?”
“在楼上nursery。”陆时衍说,“埃利亚斯在照顾他。他很好,很健康,一直在睡。”
苏砚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安全了。
至少暂时是。
“‘导师’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陆时衍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点了点头:“‘方舟’协议启动了。他们放弃了所有外围组织,核心成员全面潜伏。现在,他们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砚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们逃了?”
“这是一种战略撤退。”陆时衍的语气很平静,“他们知道,现在与我们正面冲突没有胜算。所以,他们选择保存实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