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你。”
电话挂了。陆时衍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
天快亮了。
但黑暗,还远没有结束。
他走回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几张照片。照片有些旧了,边缘泛黄,但画面依然清晰。
第一张,是法学院的教学楼前,他和林正清的合影。那时他还是个青涩的学生,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容灿烂。林正清站在他身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戴金丝眼镜,手搭在他肩上,笑容温和,像个慈祥的长辈。
那是他研二那年,拿了模拟法庭的最佳辩手奖,林正清亲自给他颁奖,说要收他做关门弟子。他激动得一夜没睡,觉得自己的梦想终于要起飞了。
第二张,是律所的迎新晚宴。他作为新人代表发言,林正清坐在主桌,微笑着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赞许。薛紫英坐在他身边,穿着酒红色的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那是他们订婚的第二天,所有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是天作之合。
第三张,是三年前,他离开律所那天。他抱着纸箱走出大楼,回头看了一眼。林正清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他,面无表情。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没有道别,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对视。
从那以后,他们就从师生,变成了对手。
陆时衍看着这些照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惜,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第一张照片。火焰吞噬了画面,吞噬了那个青涩的自己,也吞噬了那个慈祥的导师。
假的。都是假的。
那些温和的笑容,那些赞许的眼神,那些谆谆教诲,都是假的。面具下面,是一张贪婪、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脸。
他把燃烧的照片扔进烟灰缸,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点燃第二张,第三张。
当最后一张照片也化为灰烬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烟灰缸里的灰烬上,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陆时衍站起身,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通红、但眼神坚定的男人。
“陆时衍,”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