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官敲了下法槌:“反对有效。证人证词因身份及取证程序问题,证明力存疑。但相关证据可作为调查参考。”
陆时衍似乎早有预料,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说:“法官大人,基于现有证据,我方坚持认为,本案并非简单的员工泄密,而是一起有预谋的商业陷害。我方申请对周明宇先生的工作电脑进行全面的司法鉴定,并扩大调查范围,包括可能存在的公司内部监控系统被滥用的情况。”
法官再次与合议庭商议。五分钟后,他宣布:
“准予原告方申请。法庭将委托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电脑进行鉴定。同时,鉴于本案出现新情况,现决定休庭两周,以便进一步调查。休庭!”
法槌落下。
旁听席一阵哗然。记者们涌向原告席和被告席,但陆时衍已经快速整理好文件,在助理的护送下离开。苏砚也站起身,从侧门走出法庭。
她在法院外的走廊里等了一会儿。几分钟后,陆时衍从另一个门出来,看见她,点了点头。两人没有交谈,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走出法院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苏砚戴上墨镜,走到自己的车旁。陆时衍跟了过来,站在驾驶座窗边。
“下午四点,我约了王启明。”苏砚说。
陆时衍点点头:“小心点。他如果真是张维的人,这次会试探你。”
“我知道。”苏砚看着他,“你呢?GhostWriter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他拿了钱,会消失一段时间。”陆时衍说,“倒是你,张维如果知道我们在查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那就让他跳。”苏砚启动车子,“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陆时衍看着她,忽然说:“晚上一起吃饭?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苏砚顿了顿:“哪里?”
“我家。安全。”陆时衍递过来一张名片,背面写着一个地址,“七点,我下厨。”
苏砚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包里。
“好。”
车子驶离法院,汇入车流。后视镜里,陆时衍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但他的表情,在光影交界处看不分明。
苏砚收回视线,专注开车。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场战争从暗处走到了明处。而她手中的牌,正在一张张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