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
她靠在电梯壁上,裹紧身上那件外套,闭上了眼睛。
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温暖。不是感动。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上午十点,陆时衍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
十年前的文件。
苏砚父亲公司的破产案卷宗。
这份卷宗是他昨天从法院档案室里调出来的。花了不少功夫,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拿到这份本不该再被翻出来的旧档案。
他一条一条地看下去。
公司的成立时间,注册资金,经营范围,股东名单。
第一次融资,第二次融资,第三次融资。
然后是——资金链断裂,债务违约,破产清算。
看起来很正常。一家公司从兴起到衰落的完整轨迹。
可有一个地方不对劲。
股东名单。
苏砚父亲的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他自己,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分散在七八个小股东手里。
可在这份卷宗里,有一个人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是公司成立时的小股东之一,占股百分之五。
第二次,是公司第一次融资时的投资方代表,签了一份对赌协议。
第三次,是公司破产时的最大债权人,申报了将近三千万的债权。
同一个名字。
出现在三个不同的位置上。
陆时衍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那儿。先当股东,再当投资方,最后当债权人。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时间点上。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在下棋。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他说,“陈永年。”
那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陆时衍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又拿起手机,看着苏砚的头像。
那条凌晨的消息,她还是没有回。
他想再发一条,可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犹豫了几秒钟,他把手机放下了。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
门开了,薛紫英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套装,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陆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