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注意到。
“她来找我,是为了道别。”陆时衍说,“后天她就走了。”
“我知道。”苏砚说,“她之前在法庭上作证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她不会留在这里。”
陆时衍看着苏砚,忽然问了一句:“你介意吗?”
苏砚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里没有醋意,也没有故作大度的刻意,而是一种很坦然的、像是早就想清楚了什么东西的平静。
“说完全不介意,那是假的。”苏砚说,“但介意又怎么样?你和她之间的事情发生在认识我之前,我没有权利去评价,更没有权利去要求你做什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你的判断。”
陆时衍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砚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的认知里,苏砚是一个极其理性的人,理性到有时候让人觉得冷血。但此刻她说出来的话,不是理性,而是一种更高级的东西——是信任,是那种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
“苏砚。”他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怕什么?”
苏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绷带的边缘,按得很轻,像是在试探那个伤口还疼不疼。
“我怕输。”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不是怕输掉官司,是怕输掉你。”
客厅里安静极了。砂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给这间安静的屋子添了一点生活的气息。
陆时衍伸出手,握住了苏砚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指尖微微发僵,像是在冷风里吹了很久。
“你不会输的。”陆时衍说。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一个笑,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你怎么知道?你以前不也是觉得不会输吗?但你还是输了。你输给了薛紫英,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你太好了,好到让人害怕。”
陆时衍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不是薛紫英。”他说。
“我知道你不是。”苏砚说,“但我怕我自己是。我怕我有一天也会觉得你太好了,好到不真实,好到让我想逃。我怕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一个因为害怕失去而主动放弃的人。”
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