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声音还是平静的。
“陆时衍。”
“他怎么会给你?”
“他不知道。我趁他在医院陪苏砚的时候,去他办公室拷的。”薛紫英说到这里的时候,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最好的谎言不是百分之百的假话,而是真假混杂——她在医院那次确实去过陆时衍的办公室,那件事本身是真的,只是取的不是文件,而是几张无关紧要的草稿。把真事嫁接到假话上,味道就变了。
周鹤年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踱了几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他在判断,薛紫英知道。他需要这个东西——苏砚的核心技术,是他在整盘棋里最想拿到的东西。但他又本能地不信任薛紫英,因为她是陆时衍的前未婚妻,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根刺。
“你想要什么?”周鹤年停住脚步。
“我要你们三和资本的全部交易记录。”薛紫英说。
会议室里忽然很安静。那个敲键盘的年轻人手指也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但速度明显慢了。
“你在开玩笑。”周鹤年说,语气还是温和的,但温和底下压着一种冷硬的东西,“交易记录是我们的核心机密。你拿一份别人的专利方案,就想换我们的命根子?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对等。”
“我不需要全部。我只需要一部分——导师跟你们之间的那部分。”
周鹤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紫英,你是在替陆时衍做事。”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薛紫英心里咯噔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陆时衍教她的那句话——“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就问他一个问题。”
“如果我是替陆时衍做事,我为什么要背叛他?”
这个问题很巧妙。它把逻辑的球踢回给了周鹤年——她偷的是陆时衍的东西,如果她是陆时衍的人,她为什么要偷自己人的东西?这个逻辑是成立的,前提是周鹤年相信她真的偷了。而要让周鹤年相信,她需要再推一把。
“周总,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文档。你让人验证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们再谈交易。”薛紫英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专利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