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董事会上怼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把对手的逻辑漏洞一根一根挑出来,码得清清楚楚,然后一次性甩到对方面前?”
“差不多。”苏砚放下筷子,用纸巾按了按嘴角,“不过对手的逻辑漏洞通常没有鱼刺多。你今天为什么想请我吃饭?”
陆时衍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吊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大概是被某年夏天的雷声震出来的。他看了很久才开口。
“薛紫英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你从法庭上下来看苏砚的那个眼神,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她说得对。我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那年在停车场第一次跟你对峙,你刚从车里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头上还戴着没摘的蓝牙耳机,看起来像个刚从实验室里被临时拉出来的程序员。但你走到我面前抬起头看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这人怎么比我还倔。”
“就一个念头?”
“还有一个。这人以后会是我的大麻烦。”
苏砚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那股微弱的回甘还在。她放下杯子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压在碗底,然后朝厨房里喊了一声:“屠叔,钱放桌上了。”
老屠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花白围裙上沾满了油渍。“小砚,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一定。但不会再隔十几年。”苏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陆时衍,见他还在座位上望着桌上那盘没吃完的红烧划水出神,“你走不走?”
陆时衍站起来拎起她的行李袋,跟在她身后走出随园菜。巷子里的夜风裹着隔壁院子里的桂花香扑过来,甜丝丝的,和刚才那碗大麦茶的余味恰好叠在一起。
“苏砚。”
“又干嘛?”
“我跟导师决裂那天晚上,他说了一句话——‘你以为正义是免费的吗?没有资本的支撑,你连站在法庭上的资格都没有。’今晚在这家店里你被阳光和枪伤折磨过的童年,刚好是他那套理论的反证。谢谢你。”
苏砚沉默片刻,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仰头望了望天。老城区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她还是认真看了好一会儿。
“陆时衍。我爸当年破产的案子是你导师代理的。他用法律程序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