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轻声开口：“你来了。”

陆时衍没有说话，缓步走到她身边，低头，静静看着眼前的女人。

灯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强势，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与疲惫，平日里Always紧绷的唇角，此刻微微放松，露出了一丝脆弱。

他见过她法庭上唇枪舌剑、锋芒毕露的模样；

见过她商场上铁腕决断、杀伐果断的模样；

见过她面对追杀、冷静从容的模样；

见过她终极庭审上，不顾一切扑过来护住他、眼神坚定的模样。

却很少见到，她如此放松、如此疲惫、如此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

陆时衍心头，微微发疼。

这个让整个行业都敬畏的科技女王，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女人，其实也只是一个，扛了太多伤痛、太久压力的普通人。

他弯腰，没有丝毫逾越，动作轻柔至极，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紧绷的眉心。

“累了就歇一会儿，别硬撑。”

陆时衍的声音，低沉温润，如同冬日暖阳，褪去了法庭上的犀利冷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疼惜，“剩下的所有事，都交给我。”

“司法收尾、资产追责、后续诉讼、余孽清剿，我来兜底，你不用再管。”

苏砚缓缓睁开眼。

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那片眼底，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没有敬畏，只有纯粹的心疼与珍视。

她的心，猛地一颤。

这么多年，她听过太多阿谀奉承，见过太多趋炎附势，承受过太多质疑诋毁，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累了就歇一会儿，剩下的事，交给我，我来兜底。

简单一句话，却轻易击穿了她坚守十几年的心防。

她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习惯了做别人的靠山，习惯了无坚不摧，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也可以示弱，可以依赖，可以不用事事硬撑。

苏砚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却依旧强撑着，声音淡淡：“陆律师，这是我的公司，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嘴上说着疏离的话，身体却没有丝毫抗拒，没有躲开他的触碰，眼底的冰冷，早已悄然融化。

陆时衍低笑一声，没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指尖动作依旧轻柔，声音温柔却笃定：“我知道你能处理。”

“苏砚，你很强，比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