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真相,而是让他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我用了十年的时间自责、愧疚、做噩梦,每天晚上都梦见苏砚的父亲在看着我。现在你告诉我,这份自责是被人偷来的——一个本来就不该属于我的包袱,我背了十年。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吗?”
薛紫英的嘴唇微微发抖。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用自以为是的“保护”,让他承受了十年不该承受的痛苦。这就是她的过错。不是被导师胁迫签下那份文件,而是签完之后选择了沉默。沉默,有时候比谎言更残忍。
“你走吧。”陆时衍转过身,不再看她。
“这些文件……”
“我会处理。”
薛紫英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陆时衍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身影像一座被雨水冲刷的孤岛。
“陆时衍。”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
“苏砚是个好姑娘。她在法庭上扑过去护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比我勇敢得多。”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远去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电梯到达的“叮”声中。陆时衍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雾中。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的那沓文件,每一页都压着一个十年的重量。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对方接了起来。
“苏砚。”他说。
“嗯?”电话那头传来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显然已经睡了。
“我需要见你。”
“……现在?”
“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苏砚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说“明天再说”,只是轻轻回了一句:“好。你来。”
陆时衍挂断电话,将文件塞进公文包,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电梯在下降。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像倒计时的秒表。陆时衍盯着那些数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薛紫英刚才说的话——“导师让我在你的庭审材料里多放一页证词。”他想起导师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想起他在课堂上侃侃而谈正义与法治的样子,想起他在自己毕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