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内容很详尽,链条也很完整。如果这些证据属实,涉事律师将面临吊销执业资格甚至刑事追诉。我们会在本周内启动正式调查程序,届时可能需要你配合补充一些细节。”
“随时可以。”陆时衍说。
从律协大楼出来,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夹着公文包的白领,有牵着狗散步的老人。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仿佛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刚刚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而地面上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陆时衍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但他没有躲开。他在阳光里站了很久,久到苏砚忍不住伸手拉了他一把。
“走吧。下午还有一场硬仗。”
下午三点,金融街星巴克。
苏砚到的时候,薛紫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拉花已经散了,变成一团模糊的白色漩涡。
苏砚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一杯美式。
“你找我?”苏砚开门见山。
薛紫英抬起头,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没有哭过的痕迹。那种红肿更像是连续几天没有睡觉的结果,眼眶周围的皮肤泛着青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打过一样。
“我欠你一个道歉。”薛紫英说。
“什么道歉?”
“你父亲的案子,那个多出来的第三十七页证词——是我签的字。”
苏砚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她没有加糖。苦就对了,今天本来就不是一个适合甜味的日子。
“陆时衍跟我说了。”
“你不恨我?”
“恨。”苏砚放下杯子,看着薛紫英的眼睛,“但恨解决不了问题。你当年只是一个助理律师,导师让你放的东西,你能不放吗?不服从的代价太大了——你的实习资格在他手里捏着,你的前途也在他手里捏着。换作是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薛紫英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的杯柄,指节发白。“但我后来还有机会说出来的。你父亲死后,案子结了,导师对我的控制也松了,我完全可以去律协举报他。可我没有。我害怕。我怕牵连到自己,怕陆时衍恨我,怕整个行业的人都知道我曾经参与过这种事。我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