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师门羁绊，挣脱了世俗名利的捆绑，不惜与昔日师长决裂，不惜卷入层层风波，只为守住心中正义，也护住满身孤勇的她。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细碎的温柔，心底一片柔软：“不辛苦，能守住初心，护住想护的人，所有付出都值得。”

顿了顿，他目光温柔定格在她脸上，缓缓开口：“苏砚，你不用永远那么坚强。”

这句话，没人比他更有资格说。

他见过她庭审之上，从容冷静、舌-战群儒、临危破局的耀眼模样；见过她商场博弈，步步为营、杀伐果断、寸土不让的强势模样；也见过她深夜独处，被童年阴影裹挟、满心疲惫、眼底藏伤的脆弱模样。

所有人都习惯了她的强大，默认她无坚不摧，默认她可以扛下所有风雨。

只有他看见，她的强硬都是伪装，她的孤勇都是不得已，她只是一个被逼着长大、被逼着变强的姑娘。

十几年心防，层层包裹，看似坚不可摧，实则一碰就疼。

苏砚指尖微微一顿，心头猛地一暖，眼眶微热。

这么多年，听过无数赞美，无数恭维，无数敬畏。

有人敬她的能力，有人贪她的价值，人人群聚而来，为利而来，为势而来。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可以不用坚强，你可以停下来休息，你可以有人依靠。

她习惯了事事周全，习惯了独自兜底，习惯了把所有委屈和疲惫藏在心底，习惯了做所有人的靠山。

却忘了，自己也可以拥有靠山。

“我已经习惯了。”苏砚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十几年的心酸过往，“从小就没人兜底，只能自己硬撑，撑着撑着，就不会软弱了。”

不是天生强悍，只是别无选择。

陆时衍心头微涩，伸手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掌心温热干燥，带着稳稳的力量：“以后不用了。”

“从前没人替你遮风挡雨，所以你不得不身披铠甲，一往无前。”

“从今往后，你的风雨我来挡，你的后路我来守，你的所有委屈，都可以不用自己消化。”

“苏砚，你可以继续做所向披靡的科技女王，也可以做偶尔偷懒、偶尔脆弱、无需逞强的普通人。”

温柔的话语，没有华丽辞藻，没有轰轰烈烈，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分量。

成年人的世界，最奢侈的从来不是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