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沉重镣铐就绊在沙滩上,他前扑,膝盖重重磕在沙砾上,蹭掉一大块皮。
围在四周的卫队没一个人开枪,只是围上来。
为首的卫兵跨步上前,没等他撑著沙地爬起来,手里燧发枪的橡木枪托就狠狠砸在他后腰。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又砸回沙里,湿冷的沙子灌满了口鼻。
两个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发软的胳膊,拖著上去。
除了这几个,刚刚经历过希望又破灭的人,大部分瘫软在地上,有的抱头痛哭,有的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还有的则像个木偶一样,眼神空洞望著天空,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什么。
最前面的五个人,已经开始执行。
此刻,藤长逸身边三个人果然失控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猛地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不!我没有背叛!我是被冤枉的!放了我!」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拚命地挣扎著,试图扑向高台边缘,却被身后的卫兵死死按住,只能徒劳扭动著,像一条濒死的鱼。
年轻的女人则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哭喊:「妈妈!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几乎要昏厥过去,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镇定。
还有一个人,没有哭喊,只是死死盯著前方某个点,身体僵硬,牙关紧咬,脸上混合著恐惧、愤怒和绝望的扭曲表情。
而藤长逸和一个中年男人,依旧挺直著脊梁,尽管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但姿态上还保持著尊严。
藤长逸的目光空洞望著前方,仿佛在透过人群,看到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不甘,有追忆,也有茫然。
「准备。」行刑官的声音冷像冰,打断了苏羽的思绪。
枪口,冰冷的枪口,缓缓地对准了五人。
藤长逸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这才真正感觉到,死亡不再是远处模糊的阴影,而是近在咫尺的冰冷现实。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痛无法呼吸。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想喊——想说,不该放弃;想说,活下去……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所有的情绪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