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公子也有所耳闻,近来荣国府不慎牵扯进一桩学田案中。此事说复杂并不复杂,说简单却也不简单,关键便在于主持此案的顺天府韩府尹。」
「前番赖家那件事,府里与韩府尹闹得有些不快————如今便不好再去打点疏通了。」
说著,王熙凤将身旁的黑漆小盒打开,取了两张银票出来,摆上案几,而后盈盈看向李宸,「李公子与韩府丞是师生之谊,若能从中斡旋一二,了结此案,荣国府自不忘这份情谊。」
李宸却是挑了挑眉,全然没去看那银票。
「你比我年长,我暂且称一声夫人————」
王熙凤闻言眉头微挑,竟是如此客套,难道是因为我今日穿著比较朴素?呵,男人还真都是一个样子。」
而后又听李宸徐徐开口,「我还在求学之中,府尹虽说是我的座师,但这种官面上的往来还是不合时宜了。而且贸然干预公事,若是座师介怀,岂不是就坏了这份情谊?」
顿了顿,李宸又道:「夫人若真有所需,何必只来寻我。不如到府上与我父亲递信,或许会看在两家先前的情面上,帮上一帮,毕竟都是勋贵出身。」
谈判之前,自是要与自己先撇开关系,以获取更多的筹码。
李宸也是对王熙凤的处境太过清楚,才敢玩这欲擒故纵之术。
王熙凤则是银牙暗咬,心底啐道:两家之间,能有什么交情?荣国府的丫头,不还是都收进你房里了?」
再说,若是捅出去,我求到了镇远侯府上的事,老太太那又该作何交代?
下心头火,王熙凤挽起袖口,将李宸面前的茶盏取在了手上,又为他斟上一盏,准备故技重施。
「公子所言在理,可妾身亦有顾虑,还望谅解。」
一面说著,王熙凤一面又从身旁的小盒里取了一千两银票出来,与先头的银票压在了一块儿。
「若在以往,我自是也不肯来麻烦公子的。只是眼下,已没多少人好差使,望公子看在荣国府的诚意上,略尽心力。」
然而,再抬眼却见对面的李宸只是摇头不语,甚至连茶也不肯接了。
王熙凤眉头微蹙,这小孽障,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定是上次被他尝了些许甜头,以为能和我过过招了?」
也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