玷辱圣贤门庭!」
姊妹们闻言,当即将目光汇聚到了他身上。
李纨忍不住打趣道:「宝兄弟,书院怎会有事?当真不是你想偷懒?」
姊妹们闻言哄笑,贾宝玉却不羞赧,仍煞有其事的说著,「自不是我惰于学业,实在是那地方,待不得了!」
重重的叹息一声,贾宝玉似是痛心疾首的说著,「我原也在那儿结识了几位脾性相投的朋友,可经此一遭,也不得不割席断交了。那般浊臭之地,岂是我辈能久待的?」
探春见他言之凿凿,忍不住问道:「宝二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贾宝玉捶胸顿足,声音陡然升高,绘声绘色的表演,「本以为这金台书院从私学转为官学,能正本清源,一扫颓唐。谁成想,新来的山长竟异想天开,非要在书院里另设什么幕学馆」!」
「专招那些科举无望的人,教习什么经济钱粮、水利刑名,尽是些铁必较、案牍劳形的俗务。」
「这岂止是不读经义?简直是把追名逐利摆到了明面上,平白污了书院清气!」
「为此,同窗中多有志之士愤然退学,我身为其中一份子,岂能同流合污?自然也要回来的。」
探春微微沉吟,开口却道:「宝二哥,你上次说书院饮食粗陋,后来可有好转?」
闻言,贾宝玉面上显出些许不自然。
后来他哪里再去体会过疾苦了,都是让茗烟等人,来回送著袭人她们在府内精心准备好的食盒。
这会儿也不自觉的去看了袭人一眼,搔了搔头,讪讪开口,「是有好转吧,反正去吃的人仍是不少。」
「三妹妹怎就提起这吃的事了?可别打岔。」
探春摇了摇头,便道:「依我看,许是那山长为了维持书院生计,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招些学生,也好供养你们这些正经读书的。」
贾宝玉微微皱眉,驳斥道:「是三妹妹此言差矣!书院原有学田,更有商会捐输,这些我们学子都是知晓的。」
「既有此等进项,为何还要开那等污浊之事?这分明是坏了风气!」
「叫我们如何在窗下静心研读圣贤书?」
一直在旁剥著桂圆,不吭声的惜春,忽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低声念道:「宝二哥嘴里,原也能说出静心读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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