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做男孩教养,学习的是四书五经,而非《女诫》、
《内训》。
待长大以后对政务在意,便很合乎情理了。
暗暗颔首,林如海继续往下看著。
「唯愿父亲珍重身体,案牍切勿过劳,官场谨慎持守,诸事顺遂。」
玉儿竟也会叮嘱他谨慎持守,难道是看出了淮阳之事与自己的牵连,甚至还提醒他「谨慎持守」?
林如海都不觉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
女儿在闺阁之中,能洞察官场,天资聪慧如此。
倘若玉儿能科举取士,怕是成绩不会在我之下。」
念几次,林如海心中又不免缺憾,罢了,是该听听她的话。
适时,内宅老仆送来一碗羹汤,摆到林如海的案头前。
「老爷,您要的参汤。」
「嗯,放在这吧。」
林如海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仍全神贯注在这价值万金的家书上。
「女儿远在京城,数载未能归乡为母亲祭扫,唯有遥寄哀思。愿母亲在天之灵,庇佑父亲康健,护我父女平安。」
见得此句,林如海内心大受触动,顿时眼圈都不觉一热。
喉头滚动,强行压制著自己翻滚的情绪。
「敏儿,玉儿————
林如海怎会是铁石心肠的人。
此生他以为最亏欠的便是妻子女儿。
贾敏在世时,自己初到扬州忙于政务立足,没有做到丈夫应尽的职责,在身边陪伴。
待她病故,因为家中没有长辈,便也不得不将年仅六岁的林黛玉送去京城。
每每念及此处,林如海都觉心痛。
他怎会不愿意让天底下唯一的亲人,能跟在自己身边呢?
如今自己在官场之上兢兢业业,除去报答圣恩,私心便是为了能早日还京,父女重聚。
在此之前,林如海当真是害怕,女儿会不理解自己,甚至记恨自己。
可这纸上,竟无一字怨恨,只有深切的思念和祈福,甚至对不能为娘亲扫墓而痛心。
这是多懂事的女儿?
林如海揉了揉眼角,道:「明日为我备车,出城祭拜————」
五千两还是太少了,这些年间,我都忽略了玉儿已经长大的事实。
玉儿如此懂事,自不好开口向荣国府讨要银钱,徒增委屈,我身为父亲岂能坐视不理?」
况且,玉儿留下此等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