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格外费力。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刘馆主费力地侧过头,浑浊的目光望向门口,当看清进来的是杨景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
管家快步走到床前,低声道:「馆主,杨少侠到了。」
刘馆主缓缓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道:「杨————杨少侠来了。」
他想坐起身,却刚一动就牵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馆主别动。」
杨景连忙上前一步,示意他躺著就好。
他看了一眼刘馆主的气色,心头更沉。
这般伤势,显然是被下了狠手。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问道:「馆主,事情的大致情况,我已经听管家说了。眼下————您准备怎么办?」
刘馆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决绝:「杨少侠,我就茂林这么一个儿子————」
「我刘家的家业,是大是小,是存是亡,说到底都不重要。」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没有儿子,就算守住这医馆,又有什么用?」
「我已经让人去清点家产了,」刘馆主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库房里的药材、临街的铺面、乡下的田产————能卖的都卖了,不够的,我再去求那些熟人拆借。砸锅卖铁,我也要凑齐那十万两,把茂林赎回来。」
「只希望————只希望那些该死的飞马盗,拿了钱能信守承诺,放茂林回来——
「」
屋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刘馆主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江浩洋站在门口,听得眼圈发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景看著刘馆主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飞马盗本就是一群烧杀抢掠的亡命之徒,视人命如草芥,指望他们拿了钱就信守承诺的放人,希望并不大。
说不定赎金一交,对方会立刻撕票,甚至连去交赎金的人都要一并灭口,以绝后患。
他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抬头看向刘馆主,沉声问道:「馆主,飞马盗说,什么时候去交赎金赎人?」
刘馆主闻言,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