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见过一次,是上回巴刀鱼喝多了拿出来炫耀的,说是什么“灶王切玉刀”,吹得神乎其神,但第二天酒醒了就死活不承认自己说过。
巴刀鱼没接这个话。他把刀别在腰后,外套一遮,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灶台。
灶眼里,蓝金色的火苗还在跳。不急不缓,一明一暗,像是在说——去吧,我给你看着家。
城西废弃冷库在一片老工业区里。厂房都拆得差不多了,就剩几栋孤零零的水泥壳子,白天都没什么人,到了晚上更是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远处高速公路上偶尔扫过的车灯,把破败的厂房的影子一截一截地照亮再一截一截地吞回去。
酸菜汤的共享单车骑到半路就蹬不动了——不是没电,是路太烂,轮胎陷在泥坑里拔不出来。她当机立断把车往路边一扔,两个人小跑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摸到冷库外围。
冷库是栋三层的水泥楼,外墙上的瓷砖掉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也满是裂纹,像一张干裂的脸。整栋楼只有二楼最里面的一间亮着灯,灯光昏黄而微弱,在夜色中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巴刀鱼在一堆废弃的压缩机后面蹲下来,运转玄力往那亮灯的房间探。
探不到。
不是距离的问题。他的玄力感应范围覆盖整栋楼绰绰有余,但感应触碰到那间房间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团湿棉花,所有的波动都被吸进去了,什么都反馈不回来。这种感觉跟刚才看那块肉一模一样——灰雾,屏蔽,一个路数。
“娃娃鱼最后一次发位置就在这里。”酸菜汤把手机定位调出来,一个蓝色的小点定在冷库正门的位置,“她肯定是进去了。那丫头虽然看着呆,但做事有分寸,不会无缘无故往这种地方钻。除非——”
“除非她发现了什么东西,而且那个东西不等人。”巴刀鱼接住她的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
酸菜汤从腰后抽出擀面杖,在手心敲了敲。巴刀鱼的手按上腰后的刀柄,深吸一口气。
“走。”
冷库的铁门虚掩着,推开的瞬间,一股冷气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道扑面而来。巴刀鱼在黑暗中停了一秒,火眼金睛自动运转,视网膜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金色纹路,眼前的黑暗开始褪去,露出走廊本来的面目。
走廊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