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对一个外人如此亲近,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一位穿着三品官服的中年官员,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正襟危坐的女儿,压低了声音。
“女儿啊,快,整理整理衣裳,待会儿找个机会主动去给太子殿下敬杯酒、请个安。”
那名女子本就生得貌美,此刻更是脸颊微红,如同染上一层胭脂。
她羞涩地点了点头,一双美目却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期盼,瞟向了朱标的方向。
而在大殿的另一侧,以凉国公蓝玉为首的一众淮西勋贵,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看着被朱标奉为上宾的朱林,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蓝玉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冷哼一声,对着身边的同僚,毫不避讳地说道:“一个会点医术的小子罢了,凭什么坐在太子旁边?要不是走了狗屎运治好了皇后娘娘,他连这皇宫的大门都摸不着!”
他旁边的几个武将也纷纷附和。
“就是!咱们跟着陛下一刀一枪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江山,封个爵位都得论功行赏!他倒好,动动手指头就成了侯爷,还跟太子称兄道弟,这算什么事?”
他们的声音不小,充满了对朱林的敌意。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两个身影缓缓从文官的坐席区站了起来。
正是太子太师宋濂,和吏部尚书吕昶。
宋濂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朱标的方向深深一躬。
“太子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的声音苍老,却依旧洪亮。
朱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他知道,麻烦来了!
“宋大人请讲。”
宋濂抬起头,目光扫过朱林,随即又落回到朱标身上。
“朱侯爷以神乎其技的医术,救治皇后娘娘,于国有功,于皇家有恩,臣等亦是感佩万分。”
他先是肯定了朱林的功劳,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尊卑有别,长幼有序,此乃立国之本,人伦之纲。”
“朱侯爷毕竟是一介草民出身,骤登高位,已是陛下法外开恩。”
“如今让他与殿下比邻而坐,恐不合礼制,亦会让天下人非议我皇家礼数不周!还望殿下三思。”
吕昶也紧跟着上前一步,附和道:“宋大人所言极是!礼制乃国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