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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形之恶,可以说并没有所谓的本体。
它的本体即是它的根源,它的根源即是它的真名。
它即是「恶意」。
不是一个两个人或是某一群人的恶意,而是在它的领域内,所有人心底恶意的聚合。
即使以韩杰的实力,当他使用这个真名的时候,识海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人性灯火正在被黑暗吞噬、消失,让这世界在幻觉中变得一片漆黑,归于虚无。
大楼的顶上,能通过真名感应到有如热带气旋般的一个核心。
他同样也能感应到,之前地图上所有被他们标记为高嫌疑地区的地方都有类似的核心。
那就像是信息网络中的一个个区域中转节点,破坏掉,可能会降低这个地区的信息传输速度,但还不至于能直接剔除消灭掉一块。
他无法推测出所有的节点都被消灭之后,无形之恶是不是就能被解决。
他只知道,如果不对眼前的这个节点核心做些什么,他就无法出掉胸中此刻憋著的那一口恶气。
沸腾的怒火,仿佛在被遥远的什么东西牵引撩拨,悄悄锁定。
但韩杰此刻顾不上理会。
他凝视著楼顶上方,只有通过真名才能隐约看到的庞然大物,从胸中缓缓抽出了大恨。
即使是天,他也曾斩开过————
回到驾驶席上坐好,韩杰的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他们的目的实现了。他拿到了无形之恶的真名,解决掉了一个核心节点。
只要以这种效率一个接一个地解决下去,不出几天,就能把市区中盘踞的无形之恶风险压制到最低。
可他高兴不起来。
他总算真切体验到,那天从灵安局出来,孟清瞳带著昏迷不醒的他回家时的心情担忧、茫然、忐忑————和对自身无能为力的愤怒。
柳生梦非常明智地全程没有说话,到了自家楼口就默默下车,抬手摆了摆,权作告别,自送韩杰驱车绝尘而去。
那次接收灵安局内网信息过载导致的昏迷,韩杰其实一直隐隐约约还保有自己的意识,所以他大概知道孟清瞳当时是怎么做的。
理所当然地,他照猫画虎,按照记忆中模模糊糊的教程,一比一照抄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