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聪癫狂的脚步猛然僵住，那疯疯癫癫的吟诵也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僵直着身体，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看向那金砖炸开，剑气冲霄的方向。

那是他亲手将晓梦关进去的地方。

“萧选！”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幽深的裂缝中飘了上来。

穿过弥漫的烟尘，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这个声音，熟悉得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这声音清冷如寒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炸开的裂缝中缓步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青色道袍。

身姿挺拔，如松如竹。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简朴的桃木簪子松挽着，脸上未施半分粉黛。

眉眼间依旧是记忆中的清冷。

但那双眼睛，此刻却燃着一团火，一团烧向他的烈火。

她赤着脚，踩在满地狼藉的金砖碎屑上。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雾气。

是晓梦。

是那个在龙门石窟，单人独剑斩杀了天下第一尊皇级丧尸的晓梦。

是那个他被自己偷袭并且囚禁的晓梦。

“晓…晓梦？”

朱厚聪痴痴傻傻地看着她，瞳孔涣散。

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干涩的字。

“你…你怎么出来了…”

晓梦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气势。

她看着他瘦得几乎脱了形的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他满头的白发，如同枯槁的杂草。

还有身上那件脏得发臭、满是污渍的破烂道袍。

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眼中怒火更盛。

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我不出来，看着你被这个铁疙瘩砍了脑袋？”

“多亏了你用来困住我的红绫消失，我才能重新出来。”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刚才你在殿里说的疯话，我都听见了。”

“成仙？”

她陡然提高了声调，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你告诉我，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也配谈成仙？”

“原来就是这个虚无缥缈的春秋大梦，让你变成了这副模样！”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手。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