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列斯从废墟中挣扎着站起。
他的金红战甲已经破碎不堪,左半边的光翼黯淡无光,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但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
因为在感知中,这艘船正在哀鸣。
无数船员的生命之火,在刚才的那次撞击中瞬间熄灭。
“荷鲁斯!住手!”
圣吉列斯看着那个从烟尘中走出的黑色身影,眼中满是痛惜与愤怒。
这里是狭窄的舰内走廊。
对于两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半神来说,这里就像是瓷器店。
荷鲁斯挥舞着巨大的破界者战锤,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亚空间闪电的爆发。
“住手?”
荷鲁斯随手一锤,砸碎了旁边的一根支撑柱,顺带将几名不知死活的阿斯塔特震成了血雾。
“这里是战场,圣吉列斯。而在战场上,仁慈就是最大的软弱!”
“看看你,畏首畏尾,连剑都不敢全力挥出,生怕打坏了这艘破船?”
荷鲁斯狞笑着,瞬间欺身而上,手中的战锤带着毁灭性的黑光,当头砸下。
“那就让我来帮你拆了它!”
“铛!”
圣吉列斯举起毕功之矛格挡。
巨大的冲击波在狭窄的走廊内爆发。
为了不让余波摧毁周围的舱室,圣吉列斯不得不运用赫克托在道院分院中也推广的武技——流水。
他将那股足以粉碎山峦的力量,通过自身的骨骼和肌肉引导,滑向别处。
“咔嚓!”
脚下的精金甲板瞬间崩裂,两人直接坠入了下一层。
从上层甲板,到底层货仓,再到宏炮阵列区。
两人一路向下,一路厮杀。
红泪号在内部爆破中剧烈震颤。
圣吉列斯打得无比憋屈。
他不敢释放神怒法相,不敢使用大范围灵能攻击。
像是一个被锁链束缚的巨人,只能用最精细的技巧去化解荷鲁斯的狂轰滥炸。
而荷鲁斯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毫无顾忌。
甚至,他是有意地将攻击引导向战舰的关键部位。
“你在顾忌什么?这群蝼蚁吗?”
荷鲁斯一爪撕裂了一道气密门,让数十名船员被卷入真空。
“你想过你的父亲会如此珍惜他的工具吗?你想过那个所谓的黄金时代里,会有这些人的位置吗?”
“圣吉列斯!你的心太软了!这既是你的优点,也是你致命的弱点!”
“不!这叫人性!”
圣吉列斯怒吼着,一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