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握着栏杆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他在看着下方。

曾经代表着人类科技巅峰，原始“铸造世界”火星。

正在燃烧。

大气层被撕裂，地表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光芒覆盖。

一种是令人作呕的惨绿色，那是虚空龙苏醒后的能量。

一种是狂暴的岩浆红，是黑暗机械教点燃的战火。

整个星球都在尖叫。

“父亲。”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汇报道，“鸟卜仪显示，火星地表的战斗烈度已经超过了侦测极限。”

“我们侦测到了……火蜥蜴军团的信号。”

“生命体征微弱但，但还算稳定。”

多恩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伏尔甘，最善良坚韧的兄弟。

他当然知道伏尔甘在干什么，手指悬停在了通讯按钮上。

作为兄弟，他的本能让他想要分出一支舰队，甚至亲自带队下去支援。

哪怕只是为了把伏尔甘拉出来。

但作为泰拉的守护者……

还没等他开口。

一道通过短距离灵网传输的通讯，切入了他的频道。

滋滋——

没有图像。

只有声音。

声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某种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噪音。

伏尔甘的声音嘶哑地响起。

“罗格。”

“别停下。”

“别看火星。”

多恩的手指僵住了。

“这里的物理法则已经乱了。你的舰队一旦靠近，就可能会被拉入那个法则旋涡，想走都走不掉。”

通讯那头传来了一声闷哼，似乎是伏尔甘受了伤。

“我和我的儿子们，会在这里钉死它。”

“我们是火里的蜥蜴，这里是我们的归宿。”

“换上道院的装备……”

“带着你的舰队……”

“往前走！”

“别停下，去泰拉！”

通讯戛然而止。

盲音在舰桥上回荡。

多恩死死地盯着那个熄灭的信号源。

脸上肌肉在抽搐。

心脏在滴血。

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折磨袭上心头。他要眼睁睁看着兄弟身陷死地，而自己却必须见死不救。

因为他是罗格·多恩。

那个必须做出最冷酷、最正确选择的“顽石”。

“……全舰队听令。”

多恩的声音响起了。

冷硬如铁，藏着无尽的怒火与悲伤。

“无视火星。”

“保持航向。”

“目标：神圣泰拉。”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颗红色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