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见到钟思远进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
“钟乡长,你来得好。我就问一句,合作社有没有我们这些散工的位置?如果不想带我们,就直接说,我们去外地打工。别今天叫人开会,明天又叫我们把料拿出来,搞得我们不上不下的,心里悬着。”
钟思远看了看他胳膊上的纱布。
“柳二,你的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柳二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问题,顿了顿之后才说:
“就是拉料的时候扭了一下,并没有伤到骨头。”
“没有伤到骨头,为什么早晨开会不去呢?”
“我……”
柳二一时语塞。
“开会的时候你不来,开了会之后你就到院子里去吵。你觉得这样可以将事情说清楚吗?”
钟思远看着他,语气逐渐加重。
“你说料子没人看,价格低,可以。但是你连当着大伙的面把事情摆出来的胆量都没有,只敢跑到师傅的院子里闹,闹给谁看?闹给领导看,还是闹给村里人看?”
柳二的脸一会儿青一阵,一会儿红一阵。
刘秀兰站在这里没有出声。
钟思远继续道:
“合作社目前还没有挂上正式的牌子,所有的参与者都是自愿加入的。你的料子愿意出就按村部制定的规矩来记;不愿意出也没有人强迫你。但是账目上应该有多少就是多少,并不是谁嗓门大谁说了算。”
说完之后就对柳大柱说:
“大柱,把村部的料账本拿过来,在你二叔面前把价格再核对一遍。如果计算错误了,我让会计来认错。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今天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柳大柱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快步走到院子外面去了。
柳二的脸色很难看,一直站着。
柳德厚这时才站起来,把刨子放到木架上看着柳二:
“二娃,你的料子好不好我心里有数。但是把式要把德,手艺要靠人。你把你父亲的技艺练到七成,这合作社谁敢看不起你?”
柳二没有开口,眼睛有些湿润。
钟思远知道这是说到心坎上了。
刘秀兰这才转身对彭德明说:
“彭局,院子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看调研的事情,接下来换个地方再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