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远没有倒茶,安安静静地坐着。
过了三五分钟,李涛把文件整理好之后就坐在了对面。
“你一大早就从乡里过来,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
钟思远没有拐弯抹角,把柳沟村暂缓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又把张俊奇的想法也一并提了出来。
“我听说高恩华手中有一个点,是做藤编的。我想借助工商联的线,先把柳沟村的产业亮个相,不要等到统战部门的整改报告把事情给卡住了。”
李涛听完之后没有马上发表意见。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说道:
“高恩华这个人眼睛很灵活,嘴巴也不慢。但是他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要请他去柳沟村的话,不能只靠一张嘴。”
“我知道。周文斌的报道我已经让人带过去了。再说,柳师傅的手艺摆在那儿,不怕他看。”
“我不是说手艺。”
李涛把杯子的盖子放到桌子上。
“高恩华是商人堆里出来的干部,他对柳沟村有没有兴趣,并不取决于柳师傅刨了多少年的木头。他最关心的是这个产业可以养活多少户人家,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在市里能不能打出一个牌子。你不给他算这笔账的话,他请我吃十顿饭,我也不敢替你递这个话。”
钟思远心中微微一动。
这说明这条路是可以走的,只是要看自己手里有没有实在的东西。
“我回去就摸个底。到时候报给你,你再帮我看看,该怎么约高主席。”
李涛点了一下头。
“光有底数是不够的。你还要有一个让人容易记住的说法。比如说柳沟村这个地方,穷了多少年,老手艺又多少年没有传出过山。现在接单不是靠政府喂饭,而是靠老匠人一把刨子。这句话传出去的效果要比十份材料好得多。”
“这个有。”
钟思远将周文斌所写的报道拿了出来,然后递给了李涛。
李涛接过之后,在办公室的灯光下看了一分多钟,然后把报纸合上。
“这记者写得很好。但是你要注意的是,媒体上热了,区里的一些人就坐不住了。这是一把双刃剑。”
“所以我打算先把产业做实,不急于上报道。周记者的文章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