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
“钟乡长让我转达,说师傅今天有点累,让家里人不要问太多。”
老柳叹了口气。
“德厚叔也是,一辈子也没有出过远门。这一次,比刨一天的木头还要辛苦。”
“可不。回来的路上,师傅在车上就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地。”
柳大柱蹲在村口的石头上抽起了烟。
“人已经送到了。师傅没有出过远门,最近为了区里的事情,又是看会场又是练说话,人都瘦了一圈。”
老柳没有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了。
两个人蹲在村口,不声不响地抽了半支烟。
过了一会,周桂英从山坡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空盆。
看样子刚喂完鸡。
“叔,忙呢?”
她笑眯眯地走过来。
“大柱哥也回来了吗?这么晚了,干什么去了?”
柳大柱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下。
“去城里办点事。”
“城里?”
周桂英眼睛一转。
“哎哟,还是你们有本事。我就说,大柱哥跟着钟乡长,早晚能见大世面。去城里干啥了?买料啊,还是见领导?”
老柳皱起了眉头。
“你问这么多干啥?没事就赶快回家。天黑了路滑,别让鸡再跑了。”
“哎呀叔,我这不是关心嘛。”
周桂英没有走,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我听别人说,下个星期区里要召开一个啥木匠会?让德厚叔说几句?”
柳大柱把烟头往地上一摁,站起来。
“谁跟你说的?”
“村里到处都在传播!说德厚叔要向区里的领导汇报我们柳沟村的手艺。这是非常好的事情啊!”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柳大柱跟老柳。
“我就是想,这么露脸的事,咋就德厚叔一个人去?咱们村那些老师傅,还有我家二柱,手艺也不差。是不是乡里忘了通知别人啊?”
老柳的脸色变了。
“你少听那些没有根据的话!这会是谁去,区里早就定下了,不是我们柳沟村自己能决定的!”
周桂英还是笑的。
“对对对,区里定的,区里定的。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家二柱每天都待在屋里刨料子,我怕他两耳不闻窗外事,跟不上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