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太客气了。等柳沟村这阵子忙完之后,我们一定去。”
郑文博又看了看钟思远,笑得十分意味深长。
“钟乡长,今天晚上的饭我请客。下一次再聚的时候就不能只谈论材料了。柳沟村如果发展起来了,你们的合作社我也想出一份力。”
钟思远没有接这个入股的茬,只是点了一下头。
“郑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的事情,等到村里上了正轨之后再坐下来慢慢说。”
郑文博也不强求,笑了一下就上车走了。
张俊奇站在夜晚的风中,等到那辆轿车拐过街角之后才对钟思远说道。
“看见没有。郑文博的胃口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钟思远把上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他今天晚上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光给原料是不够的。他要得到的就是柳沟村的根。”
张俊奇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
“所以你不可以放开。你现在手中最大的牌并不是那些柏木料子,而是德厚叔他们那一伙人。只要人还认你,郑文博就进不来。”
钟思远“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钟思远就来到了柳沟村。
他没有让小孙送,自己骑着那辆旧摩托车。
老柳正蹲在村部外面的台阶上吃粥。
远远地看到钟思远之后,就马上站起来。
“钟乡长!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
钟思远把摩托车支好了。
“去看望德厚叔。他今天没有上工吧?”
老柳把碗放到台阶上。
“没上!我昨天下午就过去了,还让大柱把院门反锁上了。德厚叔在院里骂我,说钟乡长也不能不让他刨木头。我没理他,把钥匙揣走了。”
钟思远笑起来。
“这老倔头。”
老柳也笑了。
“可不倔嘛。但是今天早上我去看了,他已经不生气了。正坐在堂屋里拿着刨子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好像对待自己的宝贝一样。”
钟思远听了之后稍微放松了一些。
“让他去擦。擦刨子比刨木头要轻松得多。你叫大柱到村部等我,我一会儿过去。另外还要看住周桂英。座谈会之前,不要让她再去见村里的老师傅了。”
老柳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