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木偶的表情,继续说道:“在您洞察一切的智慧面前,任何虚饰都是徒劳的。我向您袒露深埋心底的罪疚:在我尚未成为异种之前,也就是八岁的时候,我母亲患严重肾炎,家中贫困。她依赖廉价的扑热息痛止痛,因节省每次只吃半片,还对我说‘药金贵’。药片有甜味,在我眼里是‘糖’。我趁她上工或熟睡,偷溜进房,从吱呀作响的抽屉偷药片吃,忍受入口后的苦涩,只为那点甜头。这样偷吃了两三个月.....”
俞白舔了舔嘴唇,两只复眼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周围,仿佛担心自己接下来的话被人听到。
“就是从那天起,母亲的病似乎突然加重了。她更频繁地请假,脸色蜡黄,浮肿也明显起来。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父亲开始更拼命地打零工,甚至卖掉了家里唯一值点钱的收音机。而我,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因为恐惧和羞耻,将那个秘密死死地埋在了心底。我甚至不敢再看母亲的眼睛,总觉得那里面除了病痛,还有对我无声的质问——”
“一年后,母亲走了。不是因为肾炎本身,医生说,是并发了严重的肝损伤和感染。邻居张婶后来有一次拉着我的手抹眼泪,说:‘你妈啊,就是太要强,太省了!肯定是自己偷偷把药减半再减半,舍不得吃,耽误了!’
我听着,心像被刀绞一样,喉咙里堵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我知道,真正‘偷’走她药的不是别人,是我;真正让她以为药不够而不敢足量服用的,也是我那天怯懦的否认;最终可能加速她肝脏负担、摧毁她最后抵抗力的,还是我那些‘偷糖’的行为。”
“奥古斯大人,这就是我背负的十字架。
一个孩子的无知与贪嘴,一个懦弱的谎言,最终可能成了压垮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我的父亲。这份沉重的愧疚日夜啃噬着我,让我明白,有时候一个看似微小的谎言或隐瞒,其代价可能是我们最珍视之人的全部。
在您洞察一切的‘谎言屋’里,我选择袒露这个最深的伤疤。因为我相信,唯有面对最不堪的自己,才可能获得真正的审视与……救赎。我向您忏悔,不是为了开脱,而是向您证明,我理解谎言的分量,也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