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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推荐信了!不用给考官送礼了!”
一个年轻的书生突然跪在地上,对着皇宫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我有救了!我那一肚子治水的方略,终于有地方用了!”
“摄政王圣明!摄政王是再世圣人啊!”
哭声、笑声、呐喊声,汇聚成一股洪流。
压抑了三百年的寒门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数落魄书生疯了一样涌向报名点,手里的笔都在抖,但写下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从未有过的希望。
那是阶级跃升的希望。
是春天来了。
……
与此同时。
京城东城的“兰亭雅集”。
这里是世家官员们平日里吟诗作对、商议“国事”的高档会所。
此时,雅间里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
“啪!”
一只精致的白玉茶盏被摔得粉碎。
琅琊王氏的现任家主王朗,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反了!真是反了!”
“他不考诗词?考什么实务?那是工匠干的粗活!那是下九流!”
“让一群泥腿子跟我们同朝为官?他也想得出来!”
周围坐着的,全是各大世家的核心人物,也是如今朝堂上剩下的那些“中流砥柱”。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恐慌。
傅时礼这一招《招贤令》,是在挖他们的祖坟啊!
一旦科举改制,寒门上位,他们这些世家还怎么垄断权力?还怎么吸大楚的血?
“不能让他这么干!”
礼部侍郎阴沉着脸,手里转着两颗铁核桃,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
“这不仅仅是选官的问题,这是在挑战圣人教化!是在挑战我们世家的底线!”
“若是让这帮泥腿子掌了权,咱们以后还怎么混?”
“那能怎么办?”
有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畏惧。
“那傅时礼手里有兵,谢家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硬碰硬,咱们碰不过啊。”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王朗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
“他不是想换血吗?他不是嫌我们没用吗?”
“好啊。”
“那咱们就让他看看,离了我们,这朝廷能不能转得动!”
“传令下去。”
“明天早朝,六部九卿,凡是我世家门下的官员,全部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