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掏出一个沾着干涸血迹的布包。
“我是怕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寂寞,特意给你送个念想来。”
他手一扬。
布包穿过栅栏的缝隙,啪嗒一声掉在苏宛音脚边的烂稻草上。
布包散开。
一块碎了一角的羊脂玉佩滚了出来。
那是一对鸳鸯佩中的一半。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泽”字,缝隙里还嵌着早已发黑的血垢。
苏宛音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珠子死死盯着地上那块玉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顾泽的贴身之物。
他说过,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这……这是哪来的?”
苏宛音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捡,却又像是怕烫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假的!一定是假的!”
“你骗我!你想骗我死心!”
“不骗你。”
傅时礼蹲下身,隔着栅栏,那张冷峻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残忍。
“你的顾泽哥哥,确实来了。”
“只不过,他不是骑着马来的,是被我装在篮子里提回来的。”
“就在三天前,金陵城外。”
傅时礼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苏宛音的心头慢慢地割。
“他为了你那个所谓的‘负荆请罪’,像个傻子一样脱了盔甲。”
“然后,我就站在他面前。”
“手起刀落。”
傅时礼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咔嚓一声。”
“那颗脑袋就滚到了地上,眼睛还瞪得老大呢,大概是还在想,他的宛音妹妹怎么没来救他?”
“啊——!闭嘴!你闭嘴!”
苏宛音捂着耳朵尖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信!我不信!他是战神!他不会死的!”
“战神?”
傅时礼眼里的讥讽更甚。
“什么狗屁战神。没了脑袋,也就是一坨烂肉。”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忘告诉你了。”
“他的尸体我嫌占地方,直接扔到乱葬岗去了。”
“那天晚上的野狗挺多的,抢得那叫一个凶。”
“我亲眼看见,一条黑狗叼着他的一条胳膊跑了,那胳膊上好像还系着你送他的红绳呢。”
杀人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傅时礼用最平淡的语气,编织出了最恐怖的画面,彻底击碎了苏宛音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那个爱她如命的男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