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抬手指向微灯灯座的凹槽最深处:“看这里。”
匠司执正贴近寻光片,凹槽底部显出一圈更细的“圈凹线”痕——与北九木牌的圈凹线形制极像。圈痕边缘还残留一点银灰粉末,粉末颗粒偏粗、色浅。
江砚心口一沉:圈凹线不是偶然,是序列体系的共同标识。木牌圈凹线只是“携带标”,灯座圈凹线才是“阵路钥”。
灰纹巡检的灰符轻贴那圈痕,灰符亮起后迅速暗下,像被凹线吸走了一点光:“银灰粉末同源。与木牌银灰粉末颗粒、色浅一致。”
魏随侍的声音低得发冷:“北九不是单件,是体系钥。木牌是钥样,靴铭是钥号,逆音钉是封口,微灯是阵眼钥。”
青袍执事终于开口,语气仍平,却像把话放在桌面上让你自己掂量:“北廊旧制九序列,本就用于‘旧档回折’。匣若走九序列,落点不会在北廊。落点在更深处——北井。”
“北井”二字像冰锥,直接扎进江砚的胸口。
北井不是方位井,是宗门内圈最古老的回流总枢。传言里,北井通的是宗门的底层阵路,既能运档,也能运人;进得去的人不多,出来的人更少。
江砚没有抬头看任何人的表情,只把这两个字按规写入附卷候核栏:
【候核线索:青袍执事提及“九序列旧档回折落点可能为北井”(属口述信息,未核证,暂列附卷候核栏,需令符/阵路痕迹支持)。】
灰纹巡检的手指几乎要捏碎灰符袋,却被魏随侍一个眼神压住。魏随侍的声音很轻:“北井不是我们现在能硬闯的地方。硬闯只会让‘合规’变成对方的刀。”
他转向匠司执正:“能否截取阵眼余光,追落点方向?”
匠司执正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极薄的“余光捕片”。捕片贴近微灯灯座凹槽,凹槽底部那圈圈凹线像忽然活了一下,吐出一缕极淡的灰白银光。捕片将那缕余光吸住,光线在片上拉出一条极细的弧,弧的末端指向北廊更深处的某一段墙纹。
“余光指向北廊内侧旧墙纹的‘回流支槽’。”匠司执正低声,“支槽再接总枢。总枢……就是北井。”
灰纹巡检狠狠吐出一口气:“追。”
魏随侍抬手止住:“先退。九库内已被临检令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