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听序监证也见证了,更正是合规的。合规之后,谁还敢说你们在收口?
江砚不管他们的心思,他只认纸上的链条。他按草页用词,在主卷相应位置旁开出“更正补条”,写明更正理由、引用印序对照条目编号、同步附上听声符纸封样编号与封廊钉封样编号。写完,他把笔放下,双手离纸。
修卷司吏立刻上前,双印封口。封条贴上去的瞬间,暗红律纹沉沉一亮,随后凝固。青袍执事也按下印环,银白细纹与暗红律纹交叠,形成一道更复杂的锁序——锁序越复杂,越难撕,也越难改。
更正完成,青袍执事没有久留,只淡淡道:“井令会尽快下。北井不动,案线不乱。你们做得很好。”
“很好”二字像一层薄糖衣,糖衣下是更硬的铁:北井不动,案线不乱。谁要动北井,谁就是乱。乱了,就能被砍。
人走后,案牍房里只剩执律堂三人一匠。
灰纹巡检低声骂了一句,却被魏随侍一个眼神压住。魏随侍走到江砚身边,声音极低:“你刚才把刀换成链了。链比刀更能杀人,也更能救人。记住,别让他们把链截成断句。”
江砚点头,腕内侧临录牌的热感却没有散,反而更沉。
就在这时,案牍房门槛外那枚灰符忽然轻轻颤了一下——不是被风吹,是被某种从地下涌上来的细流顶了一下。颤动很轻,像有人在地底用指尖敲了敲。
紧接着,屋内白石镇纸上的镇字符纹微微亮了一瞬,亮得极淡,却足够让匠司执正脸色一变。
“倒灌。”匠司执正低声,“旧制回流支槽有灵息倒灌,触到执律堂镇字符纹了。”
灰纹巡检立刻贴符压制,灰符落下,镇字符纹的亮又迅速暗去,可那一瞬间的亮已经说明了一件事:北井那端开始回信了。
不是用人,不是用话。
用的是阵路倒灌,直接碰你的镇纸,碰你的镇符,告诉你:我能摸到你的案台,我也能摸到你的笔尖。
江砚的背脊一阵发凉,却仍强迫自己把这一条写进卷末附页——只有写进去,它才从“恐惧”变成“证据”。
【案牍房异常:门槛外灰符出现微颤(疑地下回流细流顶触);镇纸镇字符纹瞬亮一瞬,疑旧制回流支槽灵息倒灌触及镇符。巡检已贴符压制,现象待匠司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