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随从脸色微变:“我只是传话。”
江砚看着他:“传话也是动作。动作必须入链。抽照不伤你,只绑你说的话。”
灰袍随从咬牙抽签,抽到“印”。照光镜一扫,他指腹边缘竟也有锐砂尖峰,且尖峰分布与机要监正官指腹携砂的形态相似。护印执事采样封存,编号钉时。
灰袍随从脸色发白,却强撑:“总衡要求放人。”
江砚平静:“总衡要求,拿署名来。你带来的纸无署名,只有印影。印影真不真另说,单就无署名,它就是口径夺信。口径夺信不能干预掌律问证。”
灰袍随从怒:“你们这是逼总衡——”
“我们逼的不是总衡。”护印长老冷声打断,“我们逼的是无名。总衡若要干预,请他本人署名,并抽照绑定身体谱系。否则谁都可以借总衡名义下口头令,你们机要监今晚的破坏就是例子。”
灰袍随从的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他终于意识到:掌律堂把路封得太死——死到连“总衡”这两个字都必须落笔。
江砚看着他:“回去告诉总衡:掌律堂不扣押无辜,我们扣押的是署名承认破坏核验的动作者。若总衡要保宗门脸面,就请他协助抓出衡书季钧与取牌者,而不是用无署名纸压我们。总衡若愿意来掌律堂当众署名确认干预,我们欢迎;若不愿意,说明干预不是他,说明有人借他的名砍链。”
灰袍随从脸色更白,最终低头退下。
他退下的一刻,沈执低声:“借总衡名砍链的人很可能就是季钧。季钧如果真是司书,他最懂‘印影’怎么做得像。”
江砚点头:“印影无署名越来越多,说明他们在抢叙事:让所有人以为‘总衡在压掌律堂’,让总衡与掌律堂对立。对立一旦成,门槛就会被撬开。季钧要的就是这条缝。”
护印长老冷声:“那就让缝变成钉。把总衡请来,公开抽照,公开署名,公开表态:他要的是核验还是遮掩。公开之后,谁再借他的名,就会露馅。”
江砚抬眼:“请。”
他说得极轻,却像把棋子落下。
“由护印长老出面。”江砚补一句,“以护印见证函邀请总衡来掌律堂,说明:内库被破坏,已有署名证据指向衡书季钧。请总衡来,完成两件事:其一,署名确认是否曾下令断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