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
那箫声仿佛有魔力一般,穿透了战场的喧嚣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的妻子也是这样死在了两军阵前。
那一刻,他也是这般无力。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着天幕上这诡异的一幕,眉头紧锁。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个叫瞿能的,怎么不动手?”
他身后的武将们同样看不懂。
两军交战,你死我活。
你一个奉命来杀人的将军,竟然停下来听敌人吹笛?
疯了吗!
战场之上,笛声还在继续。
曲调渐渐由悲转烈。
瞿能身后的数百名建文军骑兵,也渐渐停下了骚动。
他们握着刀枪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终于,一曲奏罢。
笛声散尽。
天地间,只剩下风雨声与厮杀声。
木正居缓缓放下玉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战即将爆发之时。
瞿能,却突然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两下。
“好曲!”
他粗犷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完全没有半分即将动手的模样。
这一声叫好让他的副将懵了,让北平城头正准备亲自带兵支援的朱高炽懵了,也让奉天殿前的朱元璋君臣,全都懵了。
【木正居又对了。】
【瞿能,本就是性情中人,其妻早年亦是死于敌军挟持之下,且其妻生前也好吹笛。
相似的遭遇,熟悉的笛声,让他对眼前这位六元状元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他下不去手。】
这行字,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惑。
朱元璋恍然大悟,随即被气笑了。
“李景隆这个蠢货!用人不明!这瞿能分明是个性情之辈,他竟派此人去行这等龌龊之事!”
他身旁的朱标跟朱棣却若有所思,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巧合了?
怎么感觉像是一个人为了应付,又不想真动手,专门挑了一个瞿能呢?
战场之上。
瞿能对着木正居,遥遥一抱拳。
“木状元,曲子不错。你杀妻护城,是条汉子。”
“我瞿某,佩服。”
他说完,也不等木正居回话,直接调转马头。
“我们走!”
“将军!”副将急了,“李帅的军令……”
“妈了个巴子!让他自己来杀!”瞿能头也不回地怒喝一声,一夹马腹,带着数百骑兵,竟真的就这么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木正居沉默片刻。
他解下自己臂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