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收紧,心脏所受压迫骤然加重。
韩澈身形猛然一颤,七窍流出的血更多了些,脖颈与肩背上的青筋也被气机冲得微微鼓起。
眼中火焰又一次炙热起来。
“然李嗣源得五雷天心诀尚且不敢直面李克用,足可见李克用武功之高深莫测。”
韩澈停顿一瞬,又接着道:“且李克用身为晋王,亲赴吴国,身旁定有高手相随。”
天师府卧房里,许幻写完求援信的主体,笔锋在纸上停了一瞬。
她看着纸面,眼底火焰微微跳动。
“玄陵武功虽高,五雷天心诀固然刚猛,只怕也难敌那李克用一行人。”
她像是在替自己补足判断,声音里浮出几分担忧。
“更何况还有一个李嗣源藏身暗处,不可不防,当有高手同行方才稳妥。”
这一句落下,许幻心中的路线已经开始改变。
不只是张玄陵下山,还要有帮手。
只让张玄陵一个人去,不够稳妥。
而韩澈要的,便是这一点。
密室之中,韩澈轻轻喘息着。
他的嘴唇即便浸在鲜血之下,也显得有些发白。
“上清宗聂师道,灵宝派张栖玄皆为大天位高手,可为助力。”
许幻搁笔,手指轻轻按在纸边。
抬眼看向窗外,斜阳照在她眼底的火焰上,让那火焰显得更加隐秘。
“先前李嗣源大闹天师府,多有劳烦这二位同道,若是直言相邀前去助力玄冥教,或有不妥之处,当另寻说法。”
韩澈听见了。
或者说,他通过魂种感受到了许幻心神中这一层判断。
很好!许幻仍在自己补全逻辑。
这便说明他的暗示并未把她压成一具彻底无智的木偶。
若是纯粹木偶,出了卧房便可能露馅。
可许幻如今不是。
她像是被人拨动方向的水流,仍会顺着自身河道往前走。
韩澈又一次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中挤出,却依旧平稳。
“听闻玄冥教曾助吴王铲除权臣徐温一族,后玄冥教在吴国迅速壮大,当与吴国牵扯颇深,或可说动吴王出面。”
许幻抬手提袖,轻轻拂过案上写好的求援信。
她没有让袖口沾到墨迹,只是让纸面边缘被风轻轻压平。
她眼底火焰燃着,心中又一层说辞自动成形。
“晋王李克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