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暗沉凝固的血,全都开始一点一点蠕动。
起初只是轻微颤抖。
随后,那些血液像被某种无形力量唤醒,开始朝韩澈的身体缓缓汇聚。
它们不再是死物,像有了意识,又像只是遵循着某种早已刻在生死之间的规则。
地面上,血液凝成细流,倒着爬回石台。
小案上的血泥一点点分离,灰尘留在原地,血却重新化成暗红液体,滑落案边,落到地上,再朝韩澈流去。
蒲团中浸透的血也慢慢渗出,像被看不见的手从棉絮深处挤了出来。
密室之中没有风。
可所有血都在动。
这画面没有半点温暖,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悚。
那些血最终汇到韩澈身体旁边,沿着他的皮肤、伤口、指缝,一点一点钻回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扎在韩澈各处要穴上的墨色骨针开始颤动。
第一根骨针,从他神门穴处被缓缓挤出。
骨针落在石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随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一根又一根墨色骨针,像被这具已经死去的身体排斥出来,从心脉、肺脉、头部要穴中慢慢退出,落在血迹被收回后的石台上。
那些骨针上没有血。
仍旧墨黑,冷硬,像从未刺入过活人身体。
韩澈胸口处,那只插进胸膛的右手,也开始被蠕动的血肉往外推。
起初只是指节动了一下。
随后,破碎的皮肉开始向内收缩,像无数细小肉芽从伤口边缘探出,缠住那只手,一点点将它推出胸腔。
手掌离开心口时,带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湿响。
若有人在旁看见,只怕会以为这不是一个人正在复活,而是一具尸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生长。
破碎的胸骨开始重新聚合。
那些原本被韩澈一爪粉碎的骨片,随着血液回归,一点点从暗红血肉中显出形状。它们像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着,找到自己本该在的位置,一片一片合拢。
被捏碎的心脏残渣,也随着汇聚而来的血钻回胸膛。
那不是平常意义上的愈合。
更像一团已经散开的血肉,被时间强行倒卷,重新捏回原来的样子。
心脏一点点凝成形,血管重新接续,胸骨重新闭合,肌理一点点铺回去。
最后,皮肉从伤口边缘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