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潮,便被焚灭、冻结、碾碎了大半。
不,是几乎全灭。
除了极少数早已钻入极深缝隙、夹层和暗槽的蛊虫,绝大多数仍在墓道中行进的蛊潮,都在水火阵法夹杀之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墓外,蚩笠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
炙热。
刺骨。
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凶戾的力量,顺着他与蛊虫之间那一丝微弱联系,猛然传入心神。
他脸色骤变,当即便要舍弃那些一次性蛊虫,强行收回心神。
可太迟了。
那火焰与冰层的速度,比他预想中更快。
待他察觉危险时,蛊潮已经被席卷进去。
无数一次性蛊虫在短短几息内同时死亡,哪怕它们与蚩笠联系不深,也足以形成一股猛烈反噬。
蚩笠只觉脑中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
下一刻,那些细针又被烈火焚烧,被寒冰冻裂,齐齐化作撕扯心神的剧痛。
他口中咒语戛然而止。
闷哼一声后,蚩笠壮硕身躯猛地一晃,嘴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落在盗洞前的碎石上,颜色暗沉,带着一点不正常的黑意。
周围礼字门门徒脸色齐齐一变。
巴尔和巴也也同时抬头。
李存礼眼神微沉,袖中手指下意识收紧。
李克用坐在轮椅上,独眼没有半分波动,只沉沉看向盗洞深处。
蚩笠强行稳住身形,灰蓝色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退。
可那墓中的火焰与冰层并没有在蛊潮全灭后停下。
朱雀火焰仍在追杀。
玄武冰层仍在蔓延。
又不过两息,二者便已经抵达盗洞深处。
盗洞之内,先是一声嘹亮啼鸣。
紧接着,是一声低沉雄浑的嘶吼。
下一瞬,形似朱雀的赤红火焰,携着灼人热浪,自盗洞左侧汹涌而出。
同一时间,幽蓝冰层与层层生出的锋利冰刺,自盗洞右侧破暗杀出。
一左一右。
一火一冰。
赤焰照亮洞口,寒冰冻结碎石。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竟在盗洞口同时奔向蚩笠。
蚩笠刚遭反噬,心神剧痛,体内气血翻涌,壮硕身躯在那一刻竟像风中残烛般摇晃了一下。
他抬眼看去。
赤焰如朱雀振翼,冰刺如玄武吐息。
那不是杨焱与杨淼单纯的武功。
那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