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究老迈。
李存勖又是其唯一亲子。
纵使李克用再如何不愿,权力交接总有一日会发生。
女帝本以为,李克用与李存勖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明暗冲突,或是父子相争,或是旧臣站队,或是诸镇观望,再不济也该拖上一段时日。
可她没想到,李克用与李存勖父子二人竟没有爆发任何直接冲突。
她更没想到,李存勖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夺权,并由郭崇韬补齐所有礼法与名义,几乎完美绕过李克用,迅速登基称帝,竖起大唐旗帜。
这太快了,也太稳了,稳得让人不安。
女帝握着急报,指尖一点点收紧。
如今李存勖不再只是晋王世子,也不再只是占据洛阳的晋王世子。
他是新唐皇帝。
国号为唐。
朱梁已灭,唐统复立。
这个旗号一旦竖起,天下诸侯都必须重新计算自己的位置。
而岐国,无疑被推到了最难受的位置。
女帝垂眸看着急报,脑中一瞬间掠过无数念头。
她此前送给李存勖的那封信,写得极有分寸。
那不是正式称臣表,而是一封带有称臣意向的书信。
信中支持李存勖以“大唐”为号,也暗示若其登基之后,岐国可具表称藩。
落款虽谨慎,却足以让李存勖看出岐国愿意给他名分上的助力。
当时这封信的目的很清楚——挑拨李克用与李存勖父子。
给李存勖添一把火,也给李克用心中扎一根刺。
只要父子之间因此生隙,晋国便会被拖住,岐国就能多喘一口气。
可如今,李存勖登基速度远超她预料。
李克用没有在洛阳当众反对,盖寓、李袭吉这些晋王旧臣也被迫背书,新唐旗号立得极快。
于是那封原本用来挑拨与拖延的信,反而成了套在岐国脖子上的绳索。
若她按信中约定上表称臣,岐国便要承认新唐正朔。
从此之后,李存勖便可用皇帝名义压她。
调兵,贡赋,朝贡,册封,甚至干涉岐国内部,都可能披上堂皇外衣。
一旦低头,岐国还是岐国吗?
女帝心中没有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绝不愿意真正俯首称臣。
李存勖不是朱温。
朱温篡唐,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人骂他逆贼,岐国可以奉唐旧义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