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栖玄两位真人一同出手,却不敌玄冥教水火判官联手。
水火一交,寝宫外的长廊几乎被炽热与寒气同时笼罩,他苦心谋划的一切,还未真正开始,便已彻底结束。
他当时仍不甘心。
他诉说往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劝上饶回头,想让她记起从前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喊二哥的小姑娘。
可上饶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
然后,她以父王与他妻儿的性命做要挟,令他不得不配合,做这个暂理朝政的吴王世子。
那是他的父王与妻儿,可同样也是上饶的父王、嫂嫂与侄儿啊!
可上饶要挟他时的那个眼神,杨璘至今难忘。
那是一种说到便给人一种能做到的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每每回想,都忍不住打寒颤。
如今宫人一句“公主尚有要事”,便足以让他从骨子里生出畏惧。
他知道,自己坐在这崇德殿里,写着这些文书,受着群臣口中的世子之礼,可真正能决定事情的人,从来不是他。
他只是被推到台前的一张脸。
一张还能让吴国朝堂勉强接受的,杨氏男子的脸。
杨璘终于转身,看向台下盖寓。
盖寓随即拱手一礼,姿态不卑不亢。
“外臣盖寓,见过吴王世子。”
杨璘听得“外臣”二字,先是一愣,随即注意到盖寓手中并无旌节,心中顿时有些明白。
这并非正式的持节来访。
至少,盖寓这一次入宫不是。
杨璘在那张被日光劈成明暗两半的大椅上坐下,抬手拂袖一挥,掌心落在扶手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稳重些。
“使者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来人,赐座。”
他并不知道新唐正式派遣使节前来吴国的消息,也不知道盖寓究竟何时抵达江都府。
后续或许会有人让他知道。
但显然,眼下还没到那个时候。
他毕竟只是一个傀儡。
只是想来,客套一番总归没错。
旁边那名宫人当即领命,命人搬来座椅。
盖寓再次拱手一礼,声音平稳。
“多谢世子殿下。”
谢过之后,他也不过多客套,直接入座。
杨璘又看了看盖寓空空如也的双手,忍不住问道:“孤见使者并非持节而来,可是为何?”
按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