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过去等候,待公主事情结束,自会接见殿下与使者。”
杨璘听见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台下盖寓,又转头盯着那宫人,强压着声音。
“那可是大唐的使者!”
宫人却只是冷声答道:“他未曾持节,便不是使者。”
杨璘心头一跳。
宫人又道:“即便他持节又如何?这里到底是吴国!”
这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扎在杨璘心口。
是啊!
这里到底是吴国。
可这句话从一名宫人口中说出,却不是提醒杨璘这个吴王世子要守住吴国尊严,而是在提醒他,真正能代表吴国说这句话的人,不是他。
杨璘心脏怦怦直跳,只觉得上饶此举实在有些疯狂。
可他再转眼看了看台下盖寓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想到盖寓确实未曾持节入宫,心中便又稍稍定了一些。
他当然不敢违逆上饶。
更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替上饶做决定。
杨璘整了整衣襟,强行压下心头不安,起身走下台阶,来到盖寓身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使者请随孤来。”
盖寓缓缓起身,目光在杨璘脸上一扫而过。
他自然听不到方才台阶上宫人与杨璘压低声音说了什么,可他能看出杨璘神色变化,也能看出那名宫人回来之后,杨璘的底气并不是因为自己得了主意,而是因为有人替他定了主意。
这吴国王宫的权力,果然不在杨璘手中。
只是盖寓此时仍以为,那个真正能做主的人,是李德诚。
他跟上杨璘步伐,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与吴国那位新权臣见招拆招。
若李德诚贪权,便以新唐承认其地位相诱。
若李德诚畏兵,便以李存勖兵锋相压。
若李德诚想在吴国稳住权势,便告诉他,新唐只要寻回太上皇,不愿此刻与吴国撕破脸。
若李德诚真是荒唐之辈,便只能先以势压之,再寻其弱处。
盖寓在心中一条条列着路数,步伐却仍旧沉稳。
他不是没有处于弱势的时候。
此前在洛阳,他便被郭崇韬逼得几次妥协,
那并不是因为他盖寓无能,而是郭崇韬太过厉害,太懂操控局势,也太会把人逼到无路可走。
郭崇韬掌握着李存勖、军权、诸镇、文书、旧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