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麻烦不小，还是尽早送回新唐为好。”

张玄陵作揖行礼，顺势恭维道：“公主英明。”

聂师道与张栖玄闻言，连忙垂首更低，也出声附和。

“公主英明。”

上饶公主抬手示意三人起身，目光却在三人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

“只是本宫事务繁忙，脱不得身。”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手里只是有几册书未读完。

“不如三位替本宫走上一趟，将那李克用请来江都府，亦或请出吴国？”

聂师道与张栖玄眉头微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这当然不是拒绝。他们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身上的子母噬心蛊子蛊会时时刻刻提醒他们，有些事情，即便不想、不愿答应，也得答应。

张玄陵却开口问道：“若是李克用不愿，又该当如何？”

上饶公主嫣然一笑。

她笑起来时，仍有几分少女娇俏，偏偏说出口的话却无半分柔软。

“若是不愿，自然也该上些手段，免得让这李克用将我这吴国当做他家的后花园。”

说着，上饶公主不疾不徐地打开水晶案下的抽屉。

那动作很慢。

慢得好似是在挑选一枚簪子，或是一卷闲书。

她指尖在抽屉中轻轻一拨，似乎挑选了一番，最后从里面取出一枚兵符，放在案上，缓缓推向张玄陵的方向。

“这是可以调动洪州军队的兵符。”

她抬眼看向张玄陵，眼中笑意清亮。

“囚车与马车，都是可以驶出吴国的。”

不远处，盖寓眉头狠狠一挑。

到了这一刻，他如何还能看不出来，这一出是上饶公主故意演给他看的。

这位公主早已知道李克用继续留在吴国境内会不断扩大风险，本就有意将李克用请离吴国，只是不愿吴国官方一开始便与李克用撕破脸。

而他盖寓，来得正是时候。

他是李克用亲信。

他是最适合把李克用体面请走的人。

上饶公主当着他的面问三位道人，当着他的面推兵符，当着他的面说囚车与马车都能驶出吴国，不是在吓唬那三位道人，而是在告诉他：

你若不接手，本宫便让他们接手。

他们请不动，洪州军队便可以动。

到那时，李克用是坐马车离开，还是坐囚车离开，便不是盖寓能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