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杀了人的刺客?」
「这在法理上,是在挑战底线。我们是在用政治去践踏司法,这会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面对伊森的反应,里奥有些惊讶。
「总统先生,他为什么会这样?」
里奥在脑海里询问罗斯福。
「明明这个计划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现在他却又来反对自己的想法?他这是精神分裂吗?」
罗斯福笑道:「不,里奥,这不是精神分裂,这是人性。」
「看看他,一个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一个被法律、秩序、正义这些宏大词汇喂养长大的精英。他的左脑里装满了几百年的判例法和宪法精神,告诉他程序正义高于一切。」
「但他的右脑里,装著他对胜利的渴望,对你的忠诚,还有他在这个泥潭里摸爬滚打后产生的生存本能。」
「这就是人。」
「人性这根曲木,绝对造不出任何笔直的东西。」
「我们在理性和欲望之间摇摆,在道德和生存之间挣扎。我们会为了崇高的目的去干卑鄙的事,也会为了卑鄙的目的去干崇高的事。」
「伊森现在的纠结,正因为他还是个活人。」
罗斯福提醒道:「你要引导他。」
「你要给他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那颗法律头颅,安稳地放在这个肮脏枕头上的理由。」
里奥收回思绪,看向眼前眉头紧锁的伊森。
「伊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在一个标榜法治的国家,宪法要保留特赦这个看起来像是君主时代残留的权力?」
伊森沉默了片刻。
「因为法律是冰冷的文字。」
伊森缓缓说道,像是在背诵教科书,又像是在进行自我辩解。
「公平的本质,就是对法律由于其普遍性而产生的缺陷的纠正,特赦被视为仁慈的最后手段,用来修复那些虽然程序合法、但结果极其不公的审判。」
「没错。」里奥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政治。」伊森继续说道,「汉密尔顿在《联邦党人文集》里写得很清楚,在重大社会动荡时期,特赦是恢复国家安宁的武器。它允许最高行政长官用恩赦来换取政治上的和解。」
「所以,这并不奇怪。」
里奥站起身,走到伊森面前。
「特赦权本质上就是主权的残留。在这个国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