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人,最爱的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他在清河县时,那些个艳名在外的有夫之妇,哪个没被他弄上手?官宦人家的太太、商贾家里的娘子,他都敢半夜翻墙头去偷。」
「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可到他那里风月里,偷著了才算本事!姐姐这般端庄体面的人妻,在他眼里只怕比那鲜桃儿还馋人。你不如也跟我一道去,咱姐妹俩枕边轮流吹风,他必然心软,那时不但家产能保住,姐姐也不必守这活寡了!」
尤氏听了,一张脸臊得通红,从耳根子直烧到脖颈,那手心里全是汗,忙啐了一口:「呸!你这小蹄子,说的什么浑话害姐姐我!我是什么身份,堂堂宁国府太太,好歹是贾门尤氏,明媒正娶的正经奶奶,堂堂宁国府太太怎做得那等没廉耻的事?叫外人知道了,我拿什么脸见人?你莫要再说,再说我撕你的嘴!」
说著别过脸去,耳根却已染上一层薄红。
尤二姐挨近些,软声道:「是是是,好姐姐,也是好太太,还一口一个宁国府呢,宁国府都是人家的了,你只说你心里肯不肯?若肯,旁的都不难。我真不曾骗你,那西门大官人真真喜欢你这样的妇人——皮肉又软糯的——」
话未说完,尤氏已轻轻啐了一口:「越说越不像了。我若肯了,成什么人了?莫再说了,再说仔细我撕你!」
二姐儿正要再劝,忽听得外头一阵踉跟跄跄的脚步声,接著帘子一掀,一股浓烈的酒气夹著脂粉香扑进来。
只见这贾珍一头撞了进来,满身歪斜,衣襟上脂粉痕渍斑斑,那袍子上领口上印著个红唇印子,醉眼朦胧地四下乱瞅。
尤氏和二姐儿都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来。
尤二姐儿赶紧退后两步靠著墙,叫了声姐夫,便低了头不敢言语。
尤氏不知道有多少话被他听了去,只得勉强一笑:「老爷怎么这时辰回来了?可要喝茶醒酒?」
贾珍先拿眼珠子在二姐儿身上滚了一圈,吞了吞口水,又望向自己老婆,平日里他只顾在外头偷鸡摸狗,何曾正眼瞧过自己这正妻?
此刻但见尤氏两颊泪痕未干,那腮上红晕晕的,倒比擦了胭脂还娇艳几分。
心里暗忖:「我在外头玩了多少粉头,怎的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