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风响。
尤氏探头一瞧,但见西门大官人正立在当院,赤著上身,只穿一条纱裤,露出一身腱子肉,手里抡著一杆齐眉棍,舞得虎虎生风。
那胸膛上汗珠淋漓,顺著两块鼓胀胀的胸脯肉滚下来,溜过六块腹肌,一道一道的,直淌进裤腰里去。
尤氏看得心头一撞,暗里捏了捏尤二姐的手,低声道:「我的儿,趁他这会子兴头,上去卖个殷勤,比说一车软话都强。」
说著,便推了尤二姐一把。尤二姐本是脸嫩心怯的,被姐姐一推,趔超著往前走了两步,手里攥著条白绫汗巾,却不敢抬头。
尤氏见她这般没出息,又推一把。
不想尤二姐竟提前反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腕子,死死拽著,低声道:「姐姐,我一个人怕——姐夫都这般说了——你又何必。」
尤氏自己一推,被她这一拽,身子也往前倾了两步,进了院门。
大官人见远处两个人影一愣,一个箭步上前:「谁?」
两女正对上大官人那开的胸膛,汗珠子顺著油亮的肌肉往下淌,一股子男儿腥膻之气直冲鼻孔。
尤氏心头一荡,脑子里却猛地闪过贾珍那张醉醺醺的脸,想起他说的话来。
尤氏心里一酸。
那老货平日里只把几个姨娘捧在手心里,狐媚子们放个屁他都当香饽饽,自己这正妻倒像个管家的老妈子,呼来喝去,从没半句体己话。
如今大祸临头了,倒想起她来了,推她去喝酒卖笑,跟送个粉头出去应酬有什么分别?
你都这般不把我当人,我还替你守什么贞节牌坊!
你既不把我当正妻,我何苦为你做那活寡妇!
这般一想,尤氏牙一咬,将心一横,索性甩开尤二姐的手,两步跨到大官人跟前,小手儿就按在大官人那汗淋淋的胸肌上,使力来回揩了一揩,口里笑道:「大人练得一身好筋骨,汗水淌得跟下雨似的,怎么身边也没个丫鬟伺候,倒叫我们姊妹心疼。这一身汗,秋风一吹仔细著了凉,我们姊妹替大官人揩一揩!」
说著,那手指便不老实起来,顺著那胸沟往下溜,指甲轻轻刮过那硬邦邦的腹肌。
尤二也跟著姐姐,拿著手中汗巾子擦著另一块胸肌。
她虽性子开放,可也是清白身子,如何见过这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