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它们需要一个方向。
于是,克尔苏加德抬起手,在无声的滑动中于兽人汇聚的前方轻轻一点,就像是在蜻蜓落在水面上引发的涟漪扩散。
那些茫然的亡灵们齐刷刷的回过头,在那个轻盈但真实存在的声音指引下如小溪汇流成大河,又如大河汇聚成江海。
它们行走在已死之地,不断有新的「同胞」加入它们,不断有新的死者在这行进的死灵之潮中复苏。
就如水银泻地一般。
终于,它们抵达了还在战斗的街区,眼前就是奔行于燃烧之地的狼骑兵,还有那些残暴的步兵正在街垒上对抗著节节败退的市民们。
鲜血的味道刺激著它们,死亡的气息鼓舞著它们。
「去吧。」
老克的声音在每一个亡灵耳畔同时响起,他如最好的驯兽师那样亲手松开了这些「猛犬」的项圈,并拍著它们的脑袋,温声说:「释放你们的不甘,让他们也感受你们的痛苦,只是前往冥界的一站,唯有释放掉心中的苦闷才能得到安息。
去吧。
干干净净的离开,别带去更多污痕。」
「嗷!!!」
不似人的咆哮在这不安的夜里迸发,当第一名狼骑兵猛地回头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抱著被砍下来的脑袋的无头行尸扑向他的惊悚场面。
那应是一位穿著长裙的妇人,还带著围裙或许正在为家人准备晚餐,而现在,她怀里的脑袋却只能发出狰狞的怒吼,要把眼前这些带来了灾难的入侵者当做晚餐,美美的吃上一顿,以此开解自己心里最后的怨恨与绝望,待其消散之后才能回应冥府的呼唤。
悍勇的狼骑兵只来得及举起斩首刀,就被涌上的亡灵淹没。
他和他的座狼被无数冰冷的手指撕扯著,只用了一秒就化作街道上新鲜的血肉,让那些亡灵越发暴躁的向前涌动。
兽人们试图防御,但就像是对抗海潮的礁石。
只需要一次愤怒的拍打就会被淹没,又会在痛苦的死亡后抽搐著被质问被绝罚,然后带著痛苦与不甘爬起来,化作这支不断推进的毁灭之潮的一员。
术士们可以施法,恶魔们也在咆哮,黑暗萨满们发动地震术想要阻挡这些死者,但仰仗于他们之前过于出色的「发挥」,让他们此时必须直面那些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