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用。这位出身草莽的将领,既无韩信的显赫战功,也无英布的诸侯身份,麾下仅万余兵马,在常人看来不过是流窜于梁地的“草寇”。但张良却视其为牵制项羽的“奇子”:“彭越善游兵,往来梁地如履平地,若能许以梁地封爵,令其袭扰楚军粮道,项羽纵有百万之师,亦难持久。”这正是游击战的雏形——彭越的军队从不与楚军主力正面交锋,却像附骨之疽般缠着楚军的补给线,今天烧了粮草,明日断了桥梁,让项羽在前线打得越狠,后方就越心慌。
后来项羽在成皋前线数次退兵,皆是因彭越在梁地闹得太凶,这位楚霸王纵有盖世武功,也架不住这般“釜底抽薪”的折腾。
此三人的作用,恰如张良所言:韩信是“奇兵”,负责切割项羽的战略空间;英布是“变兵”,动摇楚军的南方根基;彭越是“扰兵”,瘫痪项羽的后勤命脉。三者看似各自为战,实则环环相扣,共同指向一个目标——将项羽的优势兵力拆解成碎片,让他永远无法集中力量对刘邦主力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无论韩信、英布、彭越如何神勇,终究只是“出奇”之招。真正决定楚汉命运的,仍是刘邦与项羽的正面战场。正如张良在军帐中铺开地图时所言:“三人皆为羽翼,若中军溃散,羽翼再丰亦难飞天。”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帐内刚刚燃起的希望。谁都记得彭城城下的惨状——五十六万联军,被项羽三万铁骑一个上午冲得稀烂,汉军的旗帜倒了一地,连刘邦的马车都被楚军的箭矢射成了刺猬。如今刘邦身边只剩数千残兵,连像样的甲胄都凑不齐,要如何抵挡项羽那支百战余生的虎狼之师?
“项羽的兵是铁打的吗?”刘邦攥着拳头砸向案几,案上的陶碗震得叮当响,“彭城之败,是我轻敌了!可如今……”他话说一半便卡住了——再不服气,实力的鸿沟就摆在眼前。项羽的楚军主力是从灭秦战争里拼出来的精锐,骑兵更是天下无双,而汉军刚经历溃败,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连兵器都得靠沿途收拢溃散士兵的弃甲。
帐内陷入死寂,连烛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吕泽麾下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要不退回关中?凭函谷关天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