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辛苦了。”他低声说。
“少来。”笑媚娟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上午怎么样?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有个杜邦家的,来探了探口风。”毕克定把安德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笑媚娟听完,冷笑一声:“杜邦家这条狗,倒是叫得挺勤快。不过他说得对,硅谷那潭水深,你抢了洛克菲勒盯了两年的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毕克定说,“下午的分论坛,你跟我一起去。人工智能伦理那个。”
“好。”笑媚娟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我刚在门口,看见马库斯·冯·德·林登了。他就坐在第五排靠边的位置,一个人,在笔记本上写东西。我路过时瞥了一眼——”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他写的是中文。”
毕克定的瞳孔猛地收缩。
“中文?”
“嗯。虽然只瞥到一眼,但我确定是中文。而且不是简单的词语,是一整段话,字迹很工整,是楷书。”笑媚娟的表情严肃起来,“一个德国老牌银行家,在日内瓦的全球峰会上,用中文写笔记。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吗?”
毕克定沉默了。他想起神启卷轴对马库斯的评价:【毒蛇】。也想起卡尔·冯·施耐德的警告:今天坐在那个会议室里的,不止是想赚钱的人。
还有想划分地盘的人,想巩固权力的人。
还有……毒蛇。
“下午分论坛,”毕克定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坐我左边。注意观察马库斯,还有他周围所有人的反应。特别是——”他看向第一排劳伦斯·洛克菲勒空着的座位,“特别是,当有人提到‘中国’和‘技术标准’这两个词的时候。”
笑媚娟郑重点头:“明白。”
午餐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人们开始陆续离场,前往不同的分论坛会场。毕克定和笑媚娟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并肩走出宴会厅。
走廊里人很多,各种语言混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水和某种无形的、紧绷的气息。毕克定走在人群中,脊背挺直,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始终在观察周围的一切。
他看见安德烈·杜邦在和一个中东面孔的男人低声交谈,两人表情严肃。
他看见松本绫子被一群日本商界人士簇拥着,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