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来不只是钱。
钱只是门票。真正的游戏,是坐上牌桌之后的事。
他打开卷轴的传承日志功能,语音输入了今天的内容。这是他在第一卷结束后养成的习惯——记录每一天的决策和反思。
“第三十一日,柏林。今天学会了一件事:老牌家族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觉得他们不可怕。他们用两百年建立起来的规则和壁垒,不是单靠砸钱就能打破的。要破局,就得用他们的规则打他们——用利益分化,用把柄制衡,用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撬动他们的同盟。”
“马库斯是个突破口。他的价值不在于他本人,而在于他经手的每一桩肮脏交易背后,都牵着一条大鱼。抓到他的命门,就等于抓到了七家联盟的命门。”
“另外,威廉·冯·霍亨索伦不足为惧。他这种人,傲慢刻在骨子里,反倒最容易露出破绽。真正需要警惕的,是他背后那个联盟里还没有露面的人。安德烈·罗斯柴尔德今晚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他关掉日志界面,重新调出风险预警系统。屏幕上的红色警告依然在跳动,但旁边多了一行新的标注。
【威胁源“清道夫”马库斯·陈行动轨迹更新:今日18:40,马库斯搭乘私人航班从巴黎飞抵柏林。预计抵达时间:20:15。当前状态:追踪中。】
毕克定看了看手表。
八点零五分。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完。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
“帮我准备一辆车。不要司机,我自己开。另外,订柏林最好的中餐馆,两个人的位子,九点钟。”
电话那头的林助理愣住了。
“两个人?您要约谁?”
“一个老朋友。”毕克定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马库斯·陈。他来柏林了,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林助理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发紧:“毕总,那个人很危险——”
“所以我才要请他吃饭。”毕克定拿起大衣,推开门,“有些话,在饭桌上说,比在别的地方说,余地更大。”
他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双眼睛里的光,和半年前相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半年前是破釜沉舟的决绝,现在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冷静。